在机场和爸爸告别,他没有等到我过安检便走了。我说不清对这个男人的感受,越长大越不能清楚地说出我们对彼此的感受。从C城飞回S城的飞机上,我显得有些木纳。专门挑了6点左右的航班,延迟了几乎一个钟才起飞,我以为就这样错过了美丽的日落,结果老天爷为了哄我开心,还是让我再一次见到那些无与伦比的云彩。
虽然很难说清楚,那景色带给我瞬间的悸动是喜悦还是荒凉。
我依然不习惯这个新的系统。全新的操作页面,全新的后台,全新的BLOG模板,一切于我都是陌生的。我很少主动并且顺利地去接受新事物,如同《up in the air》里的男主角,固执地进行自己的生活方式,为了一个看似美好的目标而奔波,到了最后好像结果也就是那么回事。
one million miles,起码他还有一个明确的目标。而现在的我却不知道一年之后我要干什么。
看回上一篇日志,发现已经是非常久远的记录了。我的懒惰好似越发的放肆,让我连内心的文字都不愿意敲出来。多年前那个会坚持手写日志与小说的灵魂已经从我身体里彻底地远去了吧。
长时间对着一项事物的后果就是增加对其的厌倦感。电脑便是最好的证明。虽然这部电脑陪伴我读过了大学生活的大部分时间,我用它画了无数的图,做了无数的设计,写了无数的paper,制作了无数PPT,以及看了无数的电影,听了无数的音乐,窥视了无数人的生活,包括我的offer也是通过它方方正正的屏幕上第一时间看到,但是我面对它的时候依然感到恶心和不安。
于是有一天,我怕我面对我爱的人也会如此。
我终于在四月底结束了大学里所有的事,可以安心地等待毕业。本来这个时候我应该变得伤感写些怀念之类的文字,但是内心的慵懒战胜了我的悲伤,我更多地是带着一份愉悦的心情开始述说我这段日子的生活。3月15号的时候我怀着忐忑的心情收到了我的第一封offer,来自CUHK这个贱学校的。因为它规定要在4月1日deadline之前回复是否就读并且缴纳45,000的留位费,于是我便与4月15才寄到的BUHK的offer擦身而过了。
整个3月和4月我都在忙我的毕业设计,但最后却没有换来一个好结果,难免让我有点失落。看来C君当初骂我是骂得对的,我确实不适合teamwork,一个人单打独斗也许更能让我发光发彩。anyway,一切都可以抛诸脑后了。起码我半年内不用熬夜不用伤皮肤了。
去海洋公园的时候看到为日本祈福的日本旅人,他在祈福塔上认真地写下一串话语,虽然我无法读懂全部字句的含义,但是我看得懂其中一些中文,我们好像真的无法理解那种家园尽毁的痛楚。金鱼馆里怀孕的金鱼妈妈,偶然拍到她鼓起的肚子,不知是否有吓到她。我无法像其他人一样拥有一份对母亲诚挚的感情,更多的我是发自内心的厌恶。我不知道这算不算一种心灵的扭曲。
现在的我一心便只想去旅行。而且最近的安妮宝贝情节又发作,搞到我急切地想去越南。五一节就待在电脑前看了半天关于越南的种种攻略,迫不及待地想背上背包开始一段dream tour。可恨的是没有什么钱,又不想开口问爸爸要,因为觉得光是去香港读书的事已经花了很多钱。悔恨我大学没有好好存钱,全部把钱用去吃喝玩乐了。
仔细想想我才觉得自己特别幼稚。但我大多数时间是个不计后果的人,这是我难得保留下来的优点。至少我是这么认为。
虽然总的来说是开心的,但还是免不了为了家里的事而烦心。两天前刚刚趴在L君的肩膀上掉了下眼泪,都快22岁了我好像依然是个说哭就哭的小女孩。L君和我不同,他生长在幸福完整的家庭,并且他理性得让我有点害怕。每当我跟他谈起结婚什么之类的事情他趋向于沉默。他说他不习惯角色转变得太快,从一个人到两个就已经需要适应了,再从两个人到一个家,那样的转变于现在的他来说是完全无法接受的。
我们在一起半年多了,好像我们的爱情荷尔蒙要消失殆尽的感觉。
就像某天Y小姐突然跑来找我,紧紧跟我拥抱一番便说她要走了,我惊讶地问你要去哪里。她说,我没有告诉你么,我要去北京学两个月的英文。我们两个就在文字的音落时红了眼眶。
之所以叫《长亭》,是因为今天躺在床上看完了安妮宝贝在《城市画报》情人节特刊上的那篇短篇小说。我确实不爱她的散文,但是她的小说貌似却可以依然深入我的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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